《明清时期游观文化与其建构探究:明英宗称谓之谜》(局部):清代画家徐扬绘制,描绘乾隆年间苏州繁华景象。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香港人渴望扩展视野、体验异地历史文化,每逢假期,离境口岸拥挤不已。旅游业自七八十年代起飞,世界各地推销广告五花八门,有时候令人眼花缭乱。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旅游早在明清时期就相当兴盛。
巫仁恕博士的文化讲座“明清时期旅游活动兴盛与旅游文化建构”是他十一万字著作的浓缩本。他分享了几个有趣的面向,说:“在现代旅游业诞生之前,中国历史上就有各种各样的旅游活动,与现代拥有类似特征。在明清时期,一般百姓热衷于‘游观’形容旅行,而士大夫是推动这一风气的重要力量。游观文化,如进香、庙会、节庆等大众活动,是当时士大夫不可或缺的一环。”
巫仁恕曾任中兴大学兼任讲师,现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暨南国际大学历史系兼任副教授,其专业领域是城市史和社会文化史。他的研究集中在城市群众集体和物质消费上。
农民生活圈超出村落范围
元宵、中秋等节日,大江南边城乡发展出了许多“画船箫鼓”聚集点,比如装潢美轮美奂的画舫载人去游览江陵秦淮河。在江宁则秦淮河上,在苏州则虎丘山塘,在扬州则天宁门外平山堂,这些地方经常举办画船箫鼓活动。
此外,有园林活动,如中国最著名的园林——苏州园林,每春季开放一个月,就形成了热闹市集,使得苏州春天内外“游人如蚁”。
庙会节庆显示多样化、频繁化及普及化,有些地区发展到以城镇为中心,将城乡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巡会节庆,如《吴社编》中的描述:
荒隅小市,城阴井落之间,不能为会,或偏门曲局,一部半伍,
山装海饰,
各殚其智,以俟大会成并入会之者曰助会。
还有解钱粮习俗,即市镇附近信仰村庙乡民,在神庙诞辰节庆要上纳铜钱或纸币,还要抬村庙神像到市镇参拜。这都反映了明代中叶以后江南商品经济发达,加深小农经济与市场关系,使农民日常生活超出了“村”的范围。
这种大规模巡会以市镇为中心,将周边乡村结合,让乡村大众在农闲时间可以到城镇旅行数天。
明清旅游设施商品化发展
旅途手册、导赏甚至套票皆为明代所有,并且非常成熟,其经营手法与现代可谓一脉相承。寺院饭店酒家湖楼亭提供食宿服务;饮食业与旅业结合给城市内酒楼提供带餐点供乘坐图画舫;交通配套方面出现沙飞船火食船江山船供戏雏姬;还出现了包吃两餐包括来回往返路费的套装旅游(PackageTour)。
西方人对中国 tourism 的褒贬
十六世纪耶稣会士笔记下中国人的旅行情形,对马路平整、高级轿子以及旅店普遍性表示惊叹。但到了十八世纪,他们批评说造船技术守旧无高新技术,又批评轿子不舒适。而英国使团直指航海技术没有突破、道路整齐但无特色、小轿不如英国马车、大型旅店虽普及却不如英国整洁。
巫博士指出,“欧洲早期对中国赞美过度,是为了刺激欧洲改革,而实际情况并不像他们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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